墓英俊

倔强的普吹,普洪普失心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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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普洪//HELLO STRANGER

HELLO STRANGER | 普洪
(一时兴起的419 PLAY)
相恋十年三十题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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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人群中的伊莉莎白。不对,他吸一口气,重新来。

他又从酒吧的入口退回去,强迫自己漫不经心地从别处看起。红绿相间的灯光扑在他的脸上,纠缠在酒气和香烟的味道里,迷蒙成一道不甚清晰的幻影。行色的人群在他身边走动,他一个、一个地看去,好像看了很久,掠过谁的金发或谁的项链,结果还是透过自己手中玻璃的阻隔,落目于伊莉莎白身上。

这可不能怪本大爷,他扯扯嘴角。

无论他曾经对这位女士发表过多少或真或假的尖酸言论,美丽的海德薇莉·伊莉莎白小姐就该是人群焦点这件事他从来无法否认。她敞着骨感而曲线顺滑的背,被一袭惊人的红裙子簇拥,几乎是盛放在吧台边了。亚麻色的长发打着绺儿从肩膀上滑下来,随着她间或的姿势变化而似乎在搔挠他心里什么不设防的地方。她没有转过头,但他当然知道那是与他相恋十年的迷人女士。不,不,他不该知道——

基尔伯特提醒自己,今晚蠢女人给彼此安的身份都是出门寻欢猎艳的陌生人,眼前这位红裙女士他不应知道身份,他这时候就该走上去,装模作样地问她的名字(傻得让他想发笑,虽然蠢女人提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笑过数次)……然后女士就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来。

基尔伯特笃信她一眼就看到自己了,和他能准确找到她一样,是某种不用言说但心知肚明的道理。她只愣了一瞬,目光就迅速变了。随着她的笑容一起。她开始笑得带一丝狡黠,又仔细地把这点俏皮的情绪包裹在腼腆而纯真的眼睛里,露出了一副无懈可击的、带着风情的邀约的神情。

见鬼的角色扮演!基尔伯特想都没想,哪怕把他扔回十年前、抛至十年后,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腿,直直地就往她那笑容的终点去的。

“咳,”他清了清嗓子,“嗯,嗨。”

“你好。”素不相识的伊莉莎白弯起眼睛,“你不要紧张。”

基尔伯特差点噌地就站起来。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接收到了藏在和煦笑容下那个熟悉的伊莉莎白发来的挑衅讯号。“亲爱的女士,”他不动声色磨了一下后槽牙,故意往她身边更近的位置挨过去,“你的美丽很难让人不紧张。”

——他们互瞪了一眼,大概脑海里出现了同一个法国佬的笑容。

他们扭开了刚才胶着在一起的视线,又很快回过神来。乐队没有再唱了,音响里扭出甜腻的慢摇,伪装成多年之前的命运之手,拨弄着二人即将飘远的思绪。基尔伯特想着在一路上已经无意识想过很多次的、初遇时的伊莉莎白,那个束着高马尾蹬蹬蹬地冲到他面前来的小姑娘,又看她现在慢慢地抿着酒,安静的唇上抹着温柔的橘色。

是他不认识的橘色,搅起她的笑涡,试图点燃滚进他身体的酒精。“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他说着,余光如羽毛般小心翼翼拂过她带一些闪粉的眼影和猩红色的耳钉。

“大概和你一样吧,” 她转转眼睛,“你不是在等人么?”



///

繁星漫天的时候人总是会更温柔一些,基尔伯特以此来解释这个令人着魔的伊莉莎白。在灯红酒绿的吧台上,他受她蛊惑,短暂地亲吻了这位“他恰好在等的人”,又在微醺中带她钻上了这辆多年的老吉普。

敞篷的车子在寂静而多星的夜发出和他腹腔内酒液爆炸一般的轰鸣,载着一对陌生的情人沿着公路越开越远。这是他们都居住了很多年的城市,但是今夜就连每棵树似乎都在婀娜多姿地铺展另一面的叶冠。更别说伊莉莎白,她带着年轻小姑娘的新奇劲儿,要他在夜风里唱歌。他一边有的没的跑出几句,一边听她埋在自己肩膀里的笑。

“真有意思,”她甚至装模作样(或者是真的)在抹着笑出来的眼泪,“真有意思。”

过去基尔伯特从未想过,若是他们不是从相遇开始,就在持续进行无意义更无结果的较劲儿,若是他能留意到她如同蔷薇一般缠绕至生活的芬芳,先于她眼中如猎鹰般锋利的火焰,他们会不会走向的是截然相反的方向,还会像如今这般相爱吗?

而这朵在陌生人前收起她浑身尖刺的红玫瑰,为他深夜出逃的念头赞赏地欢呼,在无人的道路、漆黑的夜幕,轻咬了一口他的脖颈。天上的、遥远的星,似乎都要掉到他身上了。他把车熄了火,停在了空旷的路正中央。

“女士,你醉了。”他把“模样有点蠢”吞咽了回去,那过于违心了。

“我们合起来才喝完一杯,”她贴着他的皮肤,只是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显得无辜的绿眼睛,“你是早有预谋。”

他忍不住大笑一声,毫无被撞破的自觉。“当然是的,本大爷不就是在等你吗?”

“如果你非要这样说,”她又把头埋下去,基尔伯特感觉到她的唇在自己锁骨附近的皮肤上微微扬起,“可以勉强不计较你逢场作戏。”

基尔伯特没有回应,也没有动弹。他在等待,伊莉莎白若是听见他逐渐变快的心跳,或许会——她的吻在向上游走,而后被他逮捕。他含住那橘色的、陌生的唇,没有闭上眼睛。伊莉莎白也没有。红色和绿色的瞳直直地对撞,漩涡互相纠扯,洇开一点碎发在夜幕昏暗路灯里的影子。

情潮和月亮一样从云层里升起来。他们默契而短暂地中断了这个吻,又迅速地靠向彼此。被银白色、神秘又含情的月光夺走的星,落在敞开的车里,似从遥远的天际相向而来,毫无迟疑便撞在一起。身体的诚实和熟稔让他们再也无法伪装成陌生人,时间牵出的旧的线和假意偷猎带来的新的吻,激起热烈的颤抖。

两颗定该相遇的星在轨道里疾驰,拖出炫目的光尾,在漫长而深重的天际作画。基尔伯特突然就有了答案,在伊莉莎白温热的皮肤上用气音轻笑了一下。伊莉莎白随之挣过来,反身将他压在坐垫上,眼里明显写着询问。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眼睛,笑得更开了。

那个不会发生的假设,也一定会指向同一个结果,这本就是早就定好的事。他会解开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面颊,和她吵架,和她做爱;无论是在哪里相遇,星撞成碎石,又拼成新的星环,往更深的空际去了。

伊莉莎白见他没有回应,只好报复般在他肩头轻咬。他回应以更激烈的动作;他想,他会告诉她的。

墨蓝的天幕逐渐淡了,夜晚要过去了。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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