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染礼赞

这里阿墓
一个倔强的普吹,普洪普失心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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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普洪//辛德瑞拉的毒苹果

不知怎的扒拉出篇超旧的文,放一放好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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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格林那老头说害死人的毒苹果无比鲜红,基尔伯特怎么也不相信。


1

基尔伯特望着手心那张单薄的、有两道整齐折痕的纸心里一阵气愤,第一个瞬间他仔细盯着那五个安然的字母发现自己希望它们发生变化的妄想只是徒劳。第二个瞬间他以腓特烈大帝的名义狠狠地诅咒那个看似非常无辜的盛着很多这样纸张的红纸箱,第三个瞬间他才想起是不是可以找人换个稍微——哪怕一点也好——符合他那无上的气概的角色。

MOUSE。

他再次感到怒火涌上来,脑海里满是破败的草屋里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裙的少女身边——不,确切地说是脚边——胡乱窜着的、灰黑色的、小而肮脏的生物。他抬头确认黑板上的角色说明,“老鼠——安慰沮丧的辛德瑞拉”。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身后的队伍躁动不安,而坐着的伊丽莎白一脸不悦地盯着他,「喂,你快点,登个记有什么难的?」

基尔伯特突然想起这个礼貌全无的女人那歹毒的、不允许换角色的规定的时候她又似乎挺开心地加上一句,「还是说你根本什么都没抽到傻了眼啊?」

基尔伯特没好气地斜了一下她那取笑的神情,「哼,本大爷才不会像你一样装什么好人,帮忙登记等到最后就剩一张白纸配你这灰头土脸的蠢样。」基尔伯特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不够傲慢,准备帅气地亮出自己抽到的角色时感到膝盖一阵剧痛——切,上学还穿高跟鞋,女人真是让人没法理解。

「少废话,登记完了快滚。」她的脸沉了下来不到半分钟,看清基尔伯特把自己名字签下的位置再也顾不上淑女形象地大笑起来。

基尔伯特没有回头,有些僵硬地向门外走着时感到一股热血涌到脑袋,只是大叫了一句「笑什么笑,要演本大爷也是最帅的老鼠!」便心下带着些满足和骄傲离开。


2

基尔伯特接到光芒四射的王子大人弗朗西斯递过来的台本的同时,迅速向他嘲笑的表情回应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看到自己的台词只有三句的时候产生了一瞬间的纠结。对于他这时候不愉悦的心情这样的出场率实在太低,但他说实话也不怎么希望自己套着一身灰黑的衣服和可笑的鼠耳跑遍全场。

当然,在他发现那个满足地看着有些羞涩的灰姑娘的弗朗西斯除了动作比他多但台词也只有四句的时候,这种郁闷便迅速消解了,他笑着搭上金发王子的肩,开心地宣布没有人会比他更帅。

基尔伯特在诺拉被笑得异常自然的安雅欺负的时候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赞叹斯拉夫家三姐妹抽到继母和姐姐的角色实在精准地可怕,他叼起用作道具的稻草随意地靠着,盯着现在应叫辛德瑞拉的诺拉不知是表演还是真的惊恐不已。

在基尔伯特还没打算或是没来得及分神的时候就已经有踢踏的声音让他神经突然紧张起来,几乎没过半秒的时候他已经挺直后背僵硬地盯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台词摆出一副在记忆的样子。

保持这个让他都觉得有些好笑的姿势一会儿之后,基尔伯特猜偷偷瞥了一眼蹬着皮靴的伊丽莎白并无嘲笑的神情才放松下来,一言不发地目送她带着细微而难以察觉的欣喜走向另一个排练场地。

什么,她难道要演歹毒的皇后?感受到因她走过而产生了一丝兴奋的涟漪的空气,基尔伯特不禁有些戒备地想着。他稍有些用力地攥了攥台本,发现自己又快要陷入很多年来总是困扰他的不甘心的状态。

他又回头去看她轻盈的背影,莫名觉得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3

基尔伯特抓起一个已经熟透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用了补偿他因为念台词而变得干燥而且疲惫的嘴唇。——当然,他自己的台词再怎样认真练习也不至于如此,他为了能适时地嘲笑可能会忘词的伊丽莎白便仔细地将皇后的念了几遍,专心致志到那重复地呼唤魔镜的疯模样他也忍住没有笑出声。

也许也可以顺便提醒她。

她做梦!基尔伯特立刻否认了自己脑海中冒出来的念头,以更夸张的动作咬着苹果以掩饰心中的动摇。

苹果有些酸的汁水涌进唇齿的时候基尔伯特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些像伊丽莎白,小时候那个比起他还要狂傲不羁一分的假小子。他想起那时候伊丽莎白肆意地伸直双腿,坐在家附近的那个公园长满青色的草的斜坡上晒着太阳。那时候她看到他还在远处时便会蹦起来挥手的开心模样总在他的记忆里。

那天,伊丽莎白如常地坐在草上,边咬一个红得非常漂亮的苹果便抱怨基尔伯特居然也会迟到。而当被迫和才两三岁的路德维希听完午睡前的故事才有机会溜出门的基尔伯特终于出现的时候,她已经不耐烦地吃掉了刚好半个苹果。

他忧心忡忡地制止了她再咬一口的动作,「本大爷听说毒死灰姑娘*的苹果就是这样的,比本大爷的眼睛还要红。」他不等伊莎带着奇怪的目光开口,便用手里一个青色的苹果将她的苹果换下来。

「你这家伙是疯了吧,把我的苹果还给我。」她诧异了一会儿便跳起身,语音里带着一些惯有的兴奋,和每天他们寻找各种理由干架之前那种带着点期待的心情一样。

只是这场打闹在五分钟内便以基尔伯特认输结束,手里要护着一个新鲜的半边苹果并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伊丽莎白开心地笑起来,尤其任性地坐下捧着那个完好的青苹果便继续晒太阳。

基尔伯特不甘心地在她身旁的草坪上直躺下来,忿忿不平地在心里想着不能将这一次算进每天争斗的胜负里。当然计算着这些的时候他咬着那只可怜的红苹果,味道和她的发丝一样香甜。

基尔伯特从此坚信,鲜红的苹果一定是不会有毒的,不然他不会一直以一种奇怪的愉快感度过那个下午。特别是看到她若有所思地望着青苹果发呆而忘记想出什么冒险的花招的模样,他的心中就有种不知名的欢欣。

——反倒是青色的苹果!基尔伯特有些后悔,也许那才是毒苹果,而他把它亲手交给了自己唯一的玩伴。「也许是本大爷害了她,以后她才变得本大爷都不认识。」他这样想着,记忆中又浮现伊丽莎白吃着青苹果那种类似中毒的、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近乎温柔的表情。


4

基尔伯特换上那令他倍感沮丧的演出服——天啊,这灰色的破布根本对不起这个词。与衣袖颜色一样的帽子上有两只耳朵的可笑形状,让他闭着眼睛用深呼吸来安慰自己,他感到肩头一沉的时候不用睁眼也知道肥啾的眼里都是同情。

更糟糕的是,他本已习惯了诺拉真诚地看着他等待他念完用来安慰——不,那是用来丢脸的——被娜塔莎吓坏的心情而无需尴尬,想到这儿他觉得心情更加恶劣,想起五分钟前弗朗西斯苦着脸告诉伊丽莎白今天他们必须换一个灰姑娘。

基尔伯特觉得弗朗西斯对瓦修的模仿简直惟妙惟肖,「吾辈真的难以理解你们究竟让诺拉做了什么,她现在正在发烧还坚持念叨着南瓜马车,吾辈真的希望你们能离她远点儿,」这时候弗朗西斯面色温柔下来,「她说她很抱歉。」

伊丽莎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所表现出的平静让基尔伯特有些不好的感觉,她那胸有成竹似乎已经想好替代人选的样子让基尔伯特开始祈祷她能换一个不会在他表演时笑出声的人。

伊丽莎白只点了点头,通知校方的主持艺术节表演开始。


5

基尔伯特故作轻松地倚在后台一张硬得夸张的椅子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濡满了冷汗。他每听到一句台词紧张都加剧一分。「辛德瑞拉……」托里斯带些颤抖的声音终于像审判的钟声一样响起来,基尔伯特瞪着眼睛弹起身来冲到台上。

上帝总是会做一些开他玩笑的事儿。他差点踩到灰姑娘破烂的裙角时又在心里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在他注意到伊丽莎白眼中极为细微的笑意躲在灰姑娘委屈的泪水之后时,他就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翕动嘴唇面对那双翠色的眼睛说出「辛德瑞拉,你又被继母和姐姐欺负了吗?」这样的句子。

这本应该非常顺利而轻松,当然这是以那双翠绿的眼睛的主人是诺拉为前提的。可如果伊丽莎白看似完全无辜的面容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内贴近他,这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个该死的蠢女人!

基尔伯特想起她作为新来的辛德瑞拉仿佛轻车熟路地换上服装,除了适合诺拉的尺寸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头之外,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完美——她抑扬顿挫的声线,她充满感情的表演,她流畅优美的动作令弗朗西斯都暗暗咂舌,知道她从未参加排练的人,尤其是她那“白雪公主剧组”的同伴都已经目瞪口呆。

除了现在内心充满了各种各样抵抗情绪的基尔伯特。

而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在伊丽莎白惊讶的神情里呆滞。

基尔伯特努力去想,总算意识到在刚才那个该他念台词的瞬间他说了什么。大概是「告诉我啊魔镜」之类声嘶力竭的句子?

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秒钟后即将发出大笑的瞬间伊丽莎白恰巧地转移了他们关注的中心。在她突然深情地拥住基尔伯特将头埋在他肩下说「谢谢你,伯特,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并在末尾努力轻快地哼起小调的时候,胃痛欲裂的灯光师路德维希及时地让全场沉入了黑暗。


6

艺术节的表演便这样继续下去,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基尔伯特周围的空气充斥着可怕的不悦氛围,本想稍作责备或者冷嘲热讽的人却都在心中顿时充满了同情,只轮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留他一个人。

他决心出去走走。

 

当有些冰凉的风从脸颊边擦过的时候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已经要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这样一场闹剧一般的舞台表演在心里轻轻划了一道痕又马上愈合了,连伤疤都不见分毫。

他正为自己想到了这样一个稳重又绝妙的比喻而兴奋地赞许自己的时候觉得心下猛然一阵剧烈的悸动。那仿佛是突然想到什么令人心花怒放的事儿,又像是心绪激动时不能控制的有力心跳。

怎么了?

他问着自己的时候,不知觉地忆起伊丽莎白突然撞到自己的胸口上,下意识抱紧他念着本应坐着轻声说的台词时还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表示愤怒和不满。更令人惊奇的是——现在他反而更加清晰仔细——她情急之下念出的名字发音令他感到熟悉,而他的印象中那只老鼠根本没有名字。

这件事久久地萦绕在心里,一个简单的场景却让他足足念了三个小时。只是他依旧不明白,刚才那忽然来袭又消失不见的像冲动一样的感受为什么会出现。

——或许,是因为她眼睛的颜色恰似毒苹果?


7

基尔伯特重新走回礼堂的时候伊丽莎白信心满满的白雪公主已经演到了高潮。他看到罗德里赫挂着华丽的佩剑出场的时候用鼻子尽其所能地‘哼’了一声,摘下温文的眼镜的王子让基尔伯特觉得强烈的不甘。

你看总是这样的人得到那么光辉的角色!

他又想起了伊丽莎白,想象她狰狞地演着皇后兼巫婆,猛然想起错过了她的戏份,那他精心准备的王后的台词没法派上用场有些遗憾。他不在意地想着,目光落到躺在水晶——呸,玻璃——棺里的身上试图辨认她的面容,接着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又是伊丽莎白!

他想大叫的时候抑制住了自己的声音,想着在这样寂静的观众间他若是再把心中呼喊的「蠢女人演的不是巫婆吗」发出声的话,他便毁了她的两场剧,可能会招来终生的追杀。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看她恬静的、闭着眼睛仿佛真的如同白雪公主的面庞,完全不在意小矮人和王子正在进行的对话,只觉得那白皙的皮肤和嘴角若有若无的浅笑正释放出一种他难以解释又难以抗拒的诡异力量,将他拉得离舞台越来越近。

他目不转睛注视着那明明已经万分熟悉却始终如同没见过一般的面容,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离舞台足够近。所有坐在第一排的人都望着他,以为他都要进到后台去帮什么忙。

基尔伯特沉迷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心里隐约地想着若时间停止的话,他便可以继续端详,也无需任何改变和打扰。

他突然怒火中烧。


8

在他注视伊丽莎白的间隙他突然注意到那透明的棺盖正被打开时,而令人鄙夷的王子正在缓慢地俯下身子。

「等等小少爷你挡到本大爷的视线了!」基尔伯特在心中怒吼,快步站到了舞台下方的中央处,令第一排的观众全部诧异而不满地侧目。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罗德里赫要做什么。

他要吻她!

基尔伯特心中狂乱地填满这句话,而也不知道是否错觉他似乎看到伊丽莎白皱了皱眉头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虽然她的表情迅速地回复正常,但基尔伯特仍坚持那是破坏了刚才所有令人疯狂的美妙的原因。

在罗德里赫的嘴唇——那假惺惺的、红润得令人反感的嘴唇,基尔伯特想道——即将贴到伊丽莎白面颊的那一瞬间,基尔伯特毫不犹豫地翻身跳上比他矮不了多少舞台并叫着「停下!」

这个瞬间全场又出现了和三个小时前完全一样的沉默,罗德里赫震了一下费了些劲才稳住身子,而伊丽莎白似乎闭着眼睛纠结了一会儿后决定起身,看向基尔伯特的眼神第一个短暂的瞬间是释然,接着才是滔天的、似乎能将人卷进去的怒火。

基尔伯特面对这一般能让他退缩的愤怒毫不动摇,直直地朝半坐在铺满百合和玫瑰的底座上的伊丽莎白走去。

伊丽莎白的情绪仿佛随着他一下一下重重的脚步声逐渐退缩,翠绿色的眸子里神光渐渐转成惊异,甚至有那么一丝缕的恐慌。而台下的观众却被激起了更大的兴趣,紧张的呼吸声都变成了统一的步调。

接下来的场景都拥挤在一个短暂的瞬间,直至谢幕很多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舞台上发生的事情——

终于明白过来的路德维希关掉了所有灯光,人们听到罗德里赫吃痛的低呼和佩剑落地的金属声,脚步声急促地响起而伊丽莎白轻声念「喂基尔」,一阵奔跑的足音和衣摆的摩擦一直蔓延到礼堂门口。

众人谢幕时带些尴尬的神色鞠躬,整齐站成一排的人中却不见才华出众的主演伊丽莎白,只有从裙摆中滑下的一串通往门口的百合花。


9

基尔伯特从庆功聚会中溜了出来,在街头的徘徊间有些心灰意冷地想着帅气的本大爷在这什么艺术节还真是吃尽了苦头。但是他们班的话剧仍是拿到桂冠,两次因他而起的小插曲却让他和伊丽莎白获得了“最难解难分情侣”的荒唐殊荣。

听到这传言的时候他们难得地没有争吵,等众人笑过他也只是耸了耸肩,看着伊丽莎白神色复杂地低下了头。——所有的人并不相信,他确实只是冲动地将她抱出礼堂之后便离开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伊丽莎白听完他的解释也只笑笑,「我当然知道。」

但这时候,走在灌满冷风的户外的时候,他却彻底地迷糊了。被自己,更是被伊丽莎白丝毫不责怪他的笑容弄晕了。「啊,腓特烈大帝,告诉本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话音刚落,他准备拐弯的时候,侧过脸的瞬间他突然瞥见匆忙赶来的伊丽莎白。

他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答案,当望着她那毒苹果色的眸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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